憨山大師：開示《淨土法門》 本文摘自《示西印淨公專修淨土》(註) 世人都知道「參禪」旨在於頓悟而「明心見性」，但是「悟明心地」的本意，在於「出離生死」。「念佛」雖然沒有講求「開悟明心見性」，卻也同樣的在出離生死。 「參禪者」未必就能了生死，但是「一心念佛者」，就必定了生死。所以如此，在於「參禪者」必須做到「無妄想」才有開悟因緣，而「念佛者」則是一心繫念觀想；眾生無始以來，沉積「妄想習性」，已深根蒂固，要了無妄想，過去世若沒有一點善根，非常不容易；若以「念佛心」的「淨想」來代替「妄想」，轉染識為「淨識」，就容易多。所以說『參究難悟，念佛易成』。 如果發起解脫生死的道心，以「參禪」的志心來念佛，何患這一生不能了脫生死？現今有禪者把「淨土法門」歸為「權巧方便法」，無法証得「諸法實相」。實是不能明了「淨土法門」也是証得「諸法實相」的法門；關鍵在「念佛心」志誠不志誠？深切不深切？ 「念佛者」若能以「生死心」來念佛，感受生命剎那剎那的在消失，一刻也不放逸，決心這一生要往生淨土，解脫輪迴。就像患上了「絕症」，急迫求得解葯；比喻「參禪」可以了生死，另一方則是開出「單方」的解葯妙方。比喻「念佛」可以起死回生，只要「患者」有堅定的信心服葯，不必更覓什麼仙丹，只服此單方的「念佛法門」，就通身汗出而痊癒。若能依此修行，絕功不唐捐。 (註) 原文：世人但知祖師門下以悟為上，悟心本意，要出生死耳。念佛豈不是出生死法耶？參禪者多未必出，而念佛者出生死無疑。所以然者，參禪要離想，念佛專在想，以眾生久沉妄想，離之實難，若即染想而變淨想，是以毒攻毒，博換之法耳，故參究難悟，念佛易成。 若果為生死心切，以參究心念佛，又何患一生不了生死乎？惟此淨土法門，世人以權目之，殊不知最是真實法門，但在人之念佛心切不切，志決不決耳。若為生死心，如救頭燃，志要一生取辦，譬若人患必死之症，有人覓還丹，喻參禪可救，一人授以海上單方，喻念佛足以起死回生。只在病者有決定心，信此可服，更不必待覓還丹，只服此單方，頓令通身汗出，絕後方蘇，是時始知其妙耳。勉矣！行之！決不相賺。

【是心是佛】

【是心是佛】 《觀經》：『諸佛如來是法界身，遍入一切眾生心想中；是故汝等心想佛時，是心即是三十二相、八十隨形好。是心作佛，是心是佛。』 眾生具備與諸佛同等「法性身」，諸佛能成就三十二相，「眾生心」也能如是成就三十二相。「眾生心」想佛時，心就在相應佛的智慧成就，所以說「是心作佛，是心是佛」。 「是心是佛」大致同於「即心即佛」、「心佛不二」。如何來理解「是心是佛」？《楞伽師資記》中，四祖道信祖師提出五個觀點： 一者。知心體。體性清淨，體與佛同。我們要先自肯「眾生具備與諸佛同等法性身」，才有可能成就佛果。「不相信」自心本具「清淨心性」，就不可能把一生的生命時光用在學佛。 二者。知心用。用生法寶，起作恒寂，萬惑皆如。要明了「清淨心性」的妙用。「用生法寶」乃從「本具清淨心性」的知見生起「解脫知見」。自肯「本具清淨心性」，才能在「貪瞋習性」現起時，明辯自心的染污心念，才能從中放下執著，讓「躁動的染污心」回到「安祥、清淨、如如」心境，是「起作恒寂」，心不再隨境妄動；一切「迷惑心」從此歸順「清淨心性」。 三者。常覺不停。覺心在前，覺法無相。明覺「清淨心性」本然念茲在茲，惺惺寂寂，寂寂惺惺；隨著六根觸物，覺照不昧，無住無相。 四者。常觀身空寂。內外通同，入身於法界之中，未曾有礙。「清淨心性」的般若智，澈了「四大色身」唯是緣生無性，唯是苑然有，雖有如幻；乃至了達外在的山河大地，虛幻無實。「清淨心性」不再被「色身與外在的山河大地」所障礙，了達「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」；因而「法性身」通達一切法界，所以「諸佛法性身」能遍入一切眾生心想中；「眾生心」若無明淨盡，亦能遍於一切法界。 五者。守一不移。動靜常住，能令學者，明見佛性，早入定門。如何泯息「妄想」，令「清淨心性」遍照法界，在於「守一不移」。在生活的「動靜」中，時時覺照「清淨心性」的「體用」，志心不移；「妄想習性」就會在「守一不移」的修習下漸漸泯息。「心光」會如「旭日東昇」，照散晨霧，明見「佛性」；由此「定慧雙運」來成就「是心是佛」。 從「唯識」的角度來看「是心是佛」。《解深密經》：『諸毘缽舍那三摩地所行影像，彼與此心，當言有異？當言無異？」佛答說：『善男子！當言無異：何以故？由彼影像唯是識故。』 比如觀佛的三十二相作為「所緣境」時，此時的「能觀的心」與「所觀的佛相」是相同呢？還是不同呢？世尊回答說：「沒有不同！」因為「能觀與所觀」無非「唯心所現」，由自己的心性所現，怎麼會有差別呢？ 《解深密經》又說：『若彼所行影像，即與此心無有異者，云何此心還見此心？』所觀的影像，既然與心無異，不就變成「自心見自心」嗎？ 世尊答說「諸法中不會有自見法的情形」，就像「眼不自見眼」一樣。我們的「心」觸及境緣時，都會隨境「影現」該境的影像。比如把花放在明鏡前，明鏡中就顯出花的影像，即鏡即花，「鏡與花」不一不二。 「花」的影像乃依於「花」的本質而現的，「明鏡」不會無故現出「石頭」影像。「念佛者」所憶想的「佛相」，也如是依於「佛的相好本質」而現。以眾生有「妄想分別」，才會把所憶想的「佛」，誤以為「心外」之佛，不能明見所想的「佛相」乃自心所現。觀佛的三十二相也如是，所觀的「佛相」由心所現，心佛不二，「是心是佛」。 《觀佛三昧經》也說：「若人至心繫念，端坐觀念色身(佛的相好)，當知心如佛心，與佛無異。」「心如佛心，與佛無異。」是「是心是佛」的異名。

由「明心見性」看「禪淨」差別 「眾生心」本具「清淨心性」，以有「妄想習性」，「智光」才給覆藏了。「妄想習性」的「淨化」行持，有「禪淨」差別。 「禪者」乃先悟明「眾生心」本具清淨真如。「真如」乃不生不滅，不垢不淨，不增不減」，無一切差別之相。「真如」具備「不變隨緣，隨緣不變」的本質；如穿衣、吃飯、走路---等等，無不是「真如」隨緣所現，猶如「虛空」隨緣呈現「風、雨、雷、電」生生滅滅，虛空則前後一如，不增不減，不染一塵。「心念」隨緣現無量相，生一歸於無生，是為「隨緣不變」。「眾生心」一切「心念」生生滅滅，最終皆歸於「清淨真如」，猶如虛空中的森羅萬象，生生滅滅，虛空如如不增不減。由此了澈「妄念」乃緣生無性，生生歸於「無生」。 「禪觀」中，「心」緣於「真如」，念念導歸於理地上的「真如」；比如覺知妄念現起，在「真如覺觀」下，知妄即覺，不需起心破妄，「妄想」就會在「真如」覺照中消融。如旭日東昇，晨霧漸散，名為「真如熏習妄想無明」；如《壇經》以「無念為宗」，旨在泯息妄念分別執著，歸源無念真如。「妄想」若淨除，即開顯「真如」，是為「明心見性」。 「念佛法門」則緣住「佛號」，當淨念相續時，即在淨化「妄想習性」。如澈悟大師說：『一切法門，以明心為要；一切行門，以淨心為要，無如念佛。』「明心」乃明見自心本性，也是各宗行持所共同的方向。「眾生心」所以迷昧自心「心性」，在於有「妄想分別」，息卻「妄想分別」過程，名為「淨心」。 「念佛法門」的「淨心」，不同於「禪門」講求「破妄顯真」，明見本具清淨心性；而是以「佛號」為攝心所緣，當「都攝六根、淨念相續」時，當下即降伏「妄念」，如古德說「佛號投於亂心，亂心不得不佛。」也正是「念佛乃淨心之要」的道理。再由此「念佛」悟入「是心作佛、是心是佛」。如《楞嚴經、念佛圓通章》：『憶佛念佛，現前當來，必定見佛，不假方便，自得心開。』當心在「憶佛念佛」時，所念之「佛」乃由自己的心性所現起。每一句佛號，都是心性所現起的妙用，稱為「妙有」，由此了悟「即心即境」、「唯心所現」，見此「清淨心性」也名「見佛」。「憶佛念佛」不假方便，直顯心性，即直契「明心見性」。正如古德：『一念相應一念佛，念念相應念念佛也。』從「佛號」直契心性，直見自心本地風光。 「妄息」即法爾「顯真」。念佛的「顯真」的過程，不同於禪宗重在「息妄」顯「真空」，而是直契「妙有」。當一心繫念佛號時，就在淨化「妄想習性」。息卻妄念分別時，即能看清每一句「佛號」都是「清淨心」所現，「佛號」是「心性」所現的「妙有」。由「妙有」悟入「即心即境」、「是心是佛，是心作佛」，悟入「心性」本然具足如來智慧德相，同於明心見性。 《楞嚴經》說：『色心諸緣，及心所使，諸所緣法，唯心所現。汝身汝心，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。』我們放眼所見、所聽、所想的一切，乃至心中所現山河大地，無非是「真如」所現；「心性」所起的佛號，何嘗不是自己的「妙明真心」所現呢？ 「真與妄」乃「非一非異」，猶如「海與浪」，「浪」因「風」而起，風息浪歸海，兩者本沒有差別，所以是「非異」。起浪時，「浪」與「海」乃不同現象，所以說「非一」。所以永嘉禪師說『不求真，不斷妄，了知二法空無相，無相無空無不空，即是如來真實相。』

如何成就「往生淨土」的「信心決定」？

如何成就「往生淨土」的「信心決定」？ 從「修証」上來看，成就「念佛三昧」者，必定已成就「往生信心決定」。我們未達「念佛三昧」，或說「求生心」尚未與如來感應道交前，心中就還有不確定性的感覺。但是，並非要達「念佛三昧」才能確定「往生信心決定」。因此，「念佛者」當只管深信「念佛求生必定往生」，而後一心念佛求生，其它放下莫管。因為只要有「疑心」，就失去「只管一心念佛」了，反而不能不相應如來大願心。 從教理上看，主要在於發起「堅定的信念」與「求生心」。略舉五項： 一．《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》：『若眾生心，憶佛念佛，現前當來，必定見佛，去佛不遠。不假方便，自得心開，如染香人，身有香氣。』 二．《觀無量壽經》：『設我得佛，十方眾生，至心、信樂、欲生我國、乃至十念； 若不生者，不取正覺。唯除五逆，誹謗正法。』 三．《觀無量壽經》：『若有眾生願生彼國(極樂世界)者，發三種心，即便往生。何等為三？一者、至誠心。二者、深心。三者、迴向發願心。具三心者必生彼國。』 四．《楞嚴經》：『臨命終時，未捨煖觸，一生善惡，俱時頓現，死逆生順，二習相交。 純想即飛，必生天上。若飛心中，兼福兼慧，及與淨願，自然心開，見十方佛，一切淨土，隨願往生。』「純想」是臨終時的純淨的「善心」，應當相似臨終時尚能一心念佛憶佛。 五．《彌陀經》說：『若有人已發願、今發願、當發願，欲生阿彌陀佛國者，是諸人等，皆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，於彼國土若已生、若今生、若當生。』 若能深信如來教言，不動搖，就必定邁向「往生信心決定」。 念佛生不起「往生的信心」原因，有很多。比如不相信有極樂世界，或者不相信自己的也能往生，就不可能產生「往生的決定心」。 或者欠缺「至誠心」，比如覺得極樂世界非常好，但是又覺得「禪門」比更能自在無礙，就不會一心念佛求生淨土。 或者「念佛心」沒有「深切」感，比如終日念佛，有念卻無心，心思都在繫念世間名利、情愛，就會如憨山大師：『念佛容易信心難，心口不一總是閑；口念彌陀心散亂，喊破喉嚨也枉然。』「信心難」是「難在」放不下世間渴愛；放不下，就會口中念佛，心中想著世間事，心口不一。心口不一，心念必然散亂，不相應「信心決定」。 《淨土生無生論親聞記》中說：『世人於淨土法門不忻樂(生不起求生的欣樂心)者。凡墮三失。一者不信。二者不念。三者不願。』 「不信」大約有三種： 一者全然不信。就如外道人士就全然不信有極樂世界。 二者只信已佛，不信有他佛。如修禪的「禪行者」會「執心撥境」，不信有他佛。然而，若是不信如來真實語，不信達磨祖師之語，何能証禪？ 三者不敢相信自己具足與十方諸佛平等的覺性，屬於「執事廢理」的「純根」者。 「不念」也大約有三種情形： 一者全然不念；博地凡夫沒有福德智慧，只隨貪瞋痴流轉，就不會想去念佛。 二者只念己佛，不念他佛，這是禪行者的特徵。然而，「禪者」最初若不緣於如來的「聖言量」，何能証得「自他不二」？ 三者念他佛，不知也要念己佛，這是少智慧的純根念佛者特徵。 「不願」也有三種： 一者全然不願求生淨土，博地凡夫即是。 二者只願自心當下証入成佛境界，不願他佛所攝受，屬於禪行者。 三者只願他佛來迎。屬於「執事昧理」的純根者，不了「自他不二」。

【感應道交不思議】

【感應道交不思議】 《禮佛偈》：『能禮所禮性空寂，感應道交難思議。我此道場如帝珠，諸佛如來影現中。我身影現如來前，頭面接足歸命禮。』「能禮」的心，所禮的如來，「感應道交」所現的「境界心」，無法用世間思惟模式來明了，所以「難思議」。「感應道交」就像帝釋天的寶珠網，珠珠互照；也像「明鏡」互照，我的鏡中有你，你的鏡中有我。亦即，禮拜如來時，我心鏡即現如來，如來同時呈現我心。 「感應道交」的現象就像天衣禪師說：『譬如鴈過長空，影沉寒水；鴈絕遺踪之意，水無留影之心。』飛鴈飛過水潭時，潭中自然現出鴈影，然而飛鴈並沒有留下影跡之本意，潭水也無留影之心。「鴈過長空，影沉寒水。」意指念佛心與彌陀願，互相交感，猶如鴈潭交感而留影跡，比喻了「生則決定生」。「水無留影之心者。」比喻眾生與彌陀心性全是一真法界，無來無去，所以「去則實不去，生而無生」。 《經典》中，多處都有談到「感應」，比如《金剛經》說：『聞是章句，乃至一念生淨信者。須菩提！如來悉知悉見。』聞如來法音，於信受奉行下，「一念生淨信」當下就能「感應道交」，猶如「明鏡」照月；但是，鏡面若是佈滿塵垢，就無法顯出月亮。「淨信心」是信受如來法教的「清淨心」，是「感應道交」的要件，若是帶有疑惑心，心不清淨，就如明鏡佈上塵垢，如古德一首偈：『菩薩清涼月，常遊畢竟空；眾生心垢盡，菩提月現前』。 又如《觀無量壽經》：『阿難起整衣服，正身西向，恭敬合掌，五體投地禮無量壽佛。白言：世尊！【願見】彼佛安樂國土及諸菩薩聲聞大眾。說是語已，即時無量壽佛放大光明，普照一切諸佛世界。』「願見」的清淨「信願心」是「感應道交」的要素。 又如《地藏經》中，光目女為了救度在地獄中受苦的母親，聽從當時的阿羅漢指示：『捨所愛，尋畫佛像，而供養之。復恭敬心，悲泣瞻禮。』就在當晚夢中感得「夢見佛身，金色晃耀，如須彌山」告光目：『汝母不久，當生汝家。』明示只要能以「至誠的深切心」憶佛念佛」即能感應如來，同於《楞嚴經》說：『眾生若能一心「憶佛念佛」，現前當來 必定見佛，去佛不遠。』 《彌陀經》：『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聞說阿彌陀佛，執持名號，若一日、若二日---，一心不亂。其人臨命終時，阿彌陀佛與諸聖眾，現在其前；是人終時，心不顛倒，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國土。』 「執持名號」至「一心不亂」，心地清淨，即能與如來「感應道交」，如「帝釋珠」珠珠互顯，如來在我心中，我身在如來中，為如來所護念，故能「是人終時，心不顛倒，往生極樂世界」。 幽溪大師的《生無生論》：『今念佛之心，便是當來華池受生時。故說初發心人，極樂寶池已萌蓮種。若精進不退，日益生長，華漸開敷，隨其功德大小煒燁；其或懈退悔雜，日漸憔顇，若能自新，華復鮮麗。』至誠「念佛」時，每一「至誠心」，都會與極樂池蓮花「不思議」感應互通；蓮花的莊嚴與否，全依持於念佛人清淨心的深淺；若是懈怠退心，蓮花也會因此慢慢枯萎。

求生淨土的『欣願心』 「欣願心」是「淨土法門」的核心。念佛時，「佛號」一出，「欣願心」必須融合在其中，才能成就「往生決定心」。只有佛號，沒有「欣願心」，就像澫益大師所說：『若無信願，縱將名號持至風吹不入，雨打不濕，如銅牆鐵壁相似，亦無得生之理。』、『若是信願堅固，臨終十念一念，亦決往生。』 念佛之初，「佛號」與「欣願心」兩者並不相融，會有間隔；必需念佛時，同時觀照「極樂依正莊嚴」，比如極樂世界無有眾苦，但受諸樂；久而久之，定心增長，「慧力」隨之增長，「定慧」雙運而並進。 「佛號」像是開往西方的「法船」，「欣願心」則像「網路連線」極樂，前進西方的動力。只有「佛號」，沒有「欣願心」，「心」就很容易被「世間愛渴」所牽絆，就像明鏡上有污垢，無法顯現天上的月亮，難以與如來大願心感應道交。 念佛中，忘失了「念佛心」，妄念必湧現，就像網路斷線，必須立即連線，才能讓「欣願心」綿密相續。念佛是否越念越歡喜，信心越加堅定，不在念多少「佛號」，而在於「欣願心」有多親切？ 法門的行持，都會經過「調身、調息、調心」的階段。「妄念粗」心就浮動，氣息就粗，色身難靜。念佛時，只要「佛號」綿密相續無間斷，久而久之，就會「調身、調息」，「呼吸」會由粗而細；呼吸越細，心念就越細，「觀照力」就越明利，「欣願心」也隨之越親切。 《淨土十疑論》中說：『欲決定生西方者，具有二種行，定得生彼：一者厭離行，二者欣願行。』「初發心」求生西方的「欣願心」，必須建立在「厭離心」之下；亦即，「厭離行與欣願行」必定同時在進行，缺一不可。「厭離世間的心」有多親切，「求生西方的欣願心」才會有多親切。如古德說：『不見地獄重苦，勤修無勇；不見淨土勝樂，欣求念淡。』感受不到「世間輪迴苦」，心就必然還執愛世間「權勢、名利、情愛」等等，何能生起「求生西方」的「欣願心」呢？ 「出離心」的修習，在於觀照世間「空、苦、無常、無我」的真相；感受「五陰苦」、「愛別離苦」、「求不得苦」、「怨聚會苦」等等世間苦來生起「出離心」。 「欣願心」來自感受「極樂世界的依正莊嚴」，如《彌陀經》中『其國眾生，無有眾苦，但受諸樂。--極樂國土，有七寶池，八功德水，充滿其中---彼佛光明無量，照十方國，無所障礙---彼佛壽命，及其人民，無量無邊阿僧祇劫---眾生生者，皆是阿鞞跋致---。』再「迴觀」娑婆無量苦時，就會有【猶如處在臭味熏天的廁所，不想久待；也如久困的囚犯，一心只想出離牢獄】的堅定往生「欣願心」。 若是觀「世間苦」來返照「極樂世界的種種殊勝」，就猶如【長時離鄉背井的遊子，迫不急待的想要回到日夜思念的故鄉；也如病痛在床，一心急求良葯救治；也如嬰兒不見母親那般的著急。】「欣願心」也就自然親切湧起；「出離心」越深切，「欣願心」就越深切。

「十萬億佛土」的極樂世界，如何往生？

「十萬億佛土」的極樂世界，如何往生？ 《彌陀經》：『過十萬億佛土,有世界名曰極樂』， 「十萬億佛土」如此的遥遠，令眾生難以想像，何況往生呢？ 娑婆世間眾生乃「五陰身」，又染執「妄想分別」，才會有「時空」的距離，會有來有去，「十萬億佛土」也就感覺非常的遙遠；即使乘坐現今「超音速飛彈」，乘坐百年也到不了。就「心」而言，沒有「遠近」差別，比如想起「陽明山」，一想就到；想起過去旅遊的歐洲，也是一想就出現，並沒有「時間、空間」的隔礙。 如來說有「十萬億佛土」外的極樂世界，是對娑婆眾生的「五陰身」而說；因為我們眾生在「妄想分別」下，有「娑婆與極樂」的差別，有「來去」的分別，難以契應「即土即心」，也不免會把「極樂世界」看成「心外」之土。就像有人請吃飯，受用的當下，了無「自他分別」。 往生極樂世界的是「識心」，不是世間的色身。「識心」起滅，沒有「時空」隔礙，沒有「十萬億佛土」的障礙。就如我們看不到「天界眾生」，也看不到「地獄眾生」。心念若相應「十善」，相續成業力，在臨終時即感得天童迎接，往生天界；心念若相應「殺、盜、淫、妄語」等等不善業，地獄無門闖進去，成為地獄眾生，「三界」都在一心中，萬法唯心造。我們現今的「娑婆世界」乃與「愛渴心」相繫的世界，滲雜著「善業與惡業」，未來往生何界？就在我們的心思中，「欲」往何處？ 往生佛國淨土，所依持的是「如來所成就的四十八大願力」，以及眾生的「信願力」，兩者感應道交。「眾生心」若沒有「信願心」，即使日日念「佛號」，也不可能往生極樂。即使有「信願心」，若是深染「貪瞋痴」，形成強大的戀執世間的業力；「信願力」也會顯得很薄弱；翻轉不了「世間業力」，就很難具足往生極樂世界的因緣。必須時時「憶佛、念佛」，欣樂極樂世界依正莊嚴，讓「欣願力」強過「世間業力」，才能排除往生的障礙。也當是《彌陀經》所以強調「執持名號，若一日，若二日---，一心不亂」的行持。求生十方佛國淨土，若能達「一心」，在如來「大悲願」下，當無不往生。 《觀經、上品上生》中，「念佛人」達一心，伏住「分別妄想」，臨終感得「西方三聖來迎」時：『如彈指頃，往生彼國。』「感應道交」的當下，超越「十萬億佛土」的障礙，只能以「如彈指頃，往生彼國」來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