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實相念佛』、『念而無念，無念而念』之念佛

『念而無念，無念而念』之念佛 16/3/3 參與「念佛共修會」後，「念佛聲」總會依然在耳中迴響不停，正是所謂「餘音繞樑，三日不絕」的情形。這個「念佛聲」並非所謂的「無念而念」。聽到「佛號聲」時，有「能聽的心」與「所念的佛號聲」，有「能」有「所」，所不是所謂的「無念而念」，而且差十萬八千里。 聽「餘音繞樑」的「念佛聲」也不等於「心在念佛」，因為「佛號聲」不一定聽進心裡，不一定與「彌陀悲願」有親切的感受。所以念佛時，最初除了「口念心聽」，「佛號聲」要明明了了，正念正知，才有泯息「妄想」的力量；妄想淡化後，更要起心觀照極樂依正莊嚴來生起「欣願心」，至少也要明了「一心念佛求生，必定能交感彌陀大悲願而乘願往生」。 【念而無念，無念而念】的第一個「念」是「念佛聲」；「無念」則是了達「緣起性空」，了達「念佛聲」乃緣生無性。第四個「念」是「自性清淨心」所起的「念」。 「口念心聽」的念佛，妄念即漸漸淨化，當「一心一境」的寂靜下去，「念佛聲」隨之漸漸泯息，獨存「能念的心」，也名為「入流亡所」。再深入靜寂，「能念的心」也漸漸泯息，達「能念所念」皆泯息，此時，唯存「明覺心」；這「明覺心」依然有著微細的「能所」，能覺與所覺，必須再深化寂靜來泯息。 就「求生極樂」的「念佛法門」，並不講求這微細的「寂靜心」。在口念心聽下，「念佛聲」隨之漸漸消彌，「念佛心」並沒有消彌，只是轉為心念心聽，乃至「憶念」；再深化下去，「能憶與所憶」漸漸消泯，獨存「念佛心」；此時念佛心極為清明，適合起心觀照「極樂」乃彌陀如來的「一真法界」所現；由此迴觀「念佛心」所憶念的「念頭」乃是自性清淨心所現，而非令心寂靜。 當照見「如來的一真法界」與「眾生的自性清淨心」，無別無異，由此契應「是心是佛，是心作佛」而發「菩提心」求生彼國。 『實相念佛』 《肇論》說：「一切諸法，緣會而生。緣會而生，則未生無有，緣離則滅。如其真有，有則無滅。以此而推，故知雖今現有，有而性常自空，性常自空，故謂之性空；性空故，故曰法性，法性如是，故曰實相。」一切法無非是因緣所生，在因緣和合前，本來沒有，依於因緣和合而有。由因緣所生，就會隨著因緣消失而消失。一切因緣所生的就不是真的實有，因為實有就不會消失，會消失是仗緣而生的「假有」。以此推論，現前一切有，都是緣生緣滅，沒有永恆的自體性質，諸法空無自體性，名為性空。法的體性空寂，說為「法性」。法性之相，如實不變異，所以名為「實相」。 蕅溢大師說：「離一切相，即一切法。唯其離一切相故無相；唯其即一切法故無不相；無相無不相，故不得已強名實相。」「無相」乃離一切相，開顯法性空寂。性空無礙緣起，才能隨緣立一切法；猶如一張白紙，能隨心畫出一切相，若是紙張已有畫相，就不能隨己心而畫了。因此，「無相」是「實相」的一面，而「無不相」也同時是「實相」的一面。 「實相念佛」可以用兩種形式來開顯： 一是實相無相。「佛號」與「淨土」是如來清淨法身所現。「念佛者」依於佛號來契入諸佛清淨的法身，由此張顯清淨心性的「實相」。如《宗鏡錄》說：『何等名為諸法實相？所謂諸法畢竟空無所有，以是畢竟空無所有法念佛，諸想不生，空寂無性，滅諸覺觀，是名實相念佛。』此處的「實相念佛」是「法性佛」。 二是「無不相」是實相。明白「諸法實相」的理地後，從真空中現妙有，一切佛號都是由「清淨心性」所現，正是「實相無不相」。「佛號」是「實相無不相」之相；「極樂世界」是彌陀如來的「一真法界」所現，也是「實相無不相」之相。 我們眾生念佛時，會有「能念的心」與「所念的佛號」，心佛二元是分別對立，乃至心外有佛，心外有淨土，所以「心佛」不相應，自他不相融。在於我們眾生有「分別習性」。我們若能從念佛中來息滅能所分別，止息能念所念、能觀所觀等等分別妄見，由二分法入於「不二」，當是「實相」的修証方向。 我們尚未明白「是心是佛，是心作佛」前，心佛就尚處在妄想分別中，所念的佛號也是妄心所現。當明白了「是心是佛，是心作佛」後，就能緣於「清淨心性」而念佛，此時所念佛號無非是真心的流露，這是「念佛法門」的「全妄即真」的實相念佛。 「眾生心」觀佛國淨土時，所觀的境，雖然是依於諸佛所成就的國土而觀，卻是自心所現，這是依他佛而顯自心極樂。明白所觀的極樂正是我心極樂。直至自他不二，是念佛法門的「全他即自」的「實相念佛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