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3月9日 星期一
憨山大師:開示《淨土法門》
憨山大師:開示《淨土法門》
本文摘自《示西印淨公專修淨土》(註)
世人都知道「參禪」旨在頓悟而「明心見性」,但是「悟明心地」的本意,是在「出離生死」。「念佛」雖然沒有講求「開悟明心見性」,卻也同樣的在出離生死。
「參禪者」未必當生就能明心見性了生死,但是「一心念佛者」,就必定了生死。所以如此,在於「參禪者」必須做到「無妄想」才有開悟因緣,而「念佛者」則是一心繫念觀想,即能往生淨土;眾生無始以來,沉積「妄想習性」,已深根蒂固,要了無妄想,過去世若沒有一點善根,非常不容易;若以「念佛心」的「淨想」來代替「妄想」,轉染識為「淨識」,就容易多了。所以說『參究難悟,念佛易成』。
如果發起解脫生死的道心,以「參禪」的志心來念佛,何患這一生不能成就「一心念佛」,了脫生死?現今有禪者,把「淨土法門」歸為只是「權巧方便法」,無法証得「諸法實相」。實是不能明了「淨土法門」也是証得「諸法實相」的大法門;關鍵在「念佛心」志誠不志誠?深切不深切而已。
「念佛者」若能以「生死心」來念佛,感受生命剎那剎那的在消失,一刻也不放逸,決心這一生要成就往生淨土,解脫輪迴;就像患上了「絕症」,急迫求得解葯的急迫心來念佛,沒有不成就。比喻「參禪」雖然可以了生死,另一方則是開出「單方」的解葯妙方。比喻「念佛」可以起死回生,只要「患者」有堅定的信心服葯,不必更覓什麼仙丹,只服此單方的「念佛法門」,就能通身汗出而痊癒。若能依此修行,絕功不唐捐。
(註) 原文:世人但知祖師門下以悟為上,悟心本意,要出生死耳。念佛豈不是出生死法耶?參禪者多未必出,而念佛者出生死無疑。所以然者,參禪要離想,念佛專在想,以眾生久沉妄想,離之實難,若即染想而變淨想,是以毒攻毒,博換之法耳,故參究難悟,念佛易成。
若果為生死心切,以參究心念佛,又何患一生不了生死乎?惟此淨土法門,世人以權目之,殊不知最是真實法門,但在人之念佛心切不切,志決不決耳。若為生死心,如救頭燃,志要一生取辦,譬若人患必死之症,有人覓還丹,喻參禪可救,一人授以海上單方,喻念佛足以起死回生。只在病者有決定心,信此可服,更不必待覓還丹,只服此單方,頓令通身汗出,絕後方蘇,是時始知其妙耳。勉矣!行之!決不相賺。
2026年3月4日 星期三
【是心是佛】
【是心是佛】
《觀經》:『諸佛如來是法界身,遍入一切眾生心想中;是故汝等心想佛時,是心即是三十二相、八十隨形好。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。』
眾生具備與諸佛同等「法性身」,諸佛能成就三十二相,「眾生心」也能如是成就三十二相。「眾生心」想佛時,心就在相應佛的智慧成就,所以說「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」。
「是心是佛」大致同於「即心即佛」、「心佛不二」。如何來理解「是心是佛」?《楞伽師資記》中,四祖道信祖師提出五個觀點:
一者。知心體。體性清淨,體與佛同。我們要先自肯「眾生具備與諸佛同等法性身」,才有可能成就佛果。「不相信」自心本具「清淨心性」,就不可能把一生的生命時光用在學佛。
二者。知心用。用生法寶,起作恒寂,萬惑皆如。要明了「清淨心性」的妙用。「用生法寶」乃從「本具清淨心性」的知見生起「解脫知見」。自肯「本具清淨心性」,才能在「貪瞋習性」現起時,明辯自心的染污心念,才能從中放下執著,讓「躁動的染污心」回到「安祥、清淨、如如」心境,是「起作恒寂」,心不再隨境妄動;一切「迷惑心」從此歸順「清淨心性」。
三者。常覺不停。覺心在前,覺法無相。明覺「清淨心性」本然念茲在茲,惺惺寂寂,寂寂惺惺;隨著六根觸物,覺照不昧,無住無相。
四者。常觀身空寂。內外通同,入身於法界之中,未曾有礙。「清淨心性」的般若智,澈了「四大色身」唯是緣生無性,唯是苑然有,雖有如幻;乃至了達外在的山河大地,虛幻無實。「清淨心性」不再被「色身與外在的山河大地」所障礙,了達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;因而「法性身」通達一切法界,所以「諸佛法性身」能遍入一切眾生心想中;「眾生心」若無明淨盡,亦能遍於一切法界。
五者。守一不移。動靜常住,能令學者,明見佛性,早入定門。如何泯息「妄想」,令「清淨心性」遍照法界,在於「守一不移」。在生活的「動靜」中,時時覺照「清淨心性」的「體用」,志心不移;「妄想習性」就會在「守一不移」的修習下漸漸泯息。「心光」會如「旭日東昇」,照散晨霧,明見「佛性」;由此「定慧雙運」來成就「是心是佛」。
從「唯識」的角度來看「是心是佛」。《解深密經》:『諸毘缽舍那三摩地所行影像,彼與此心,當言有異?當言無異?」佛答說:『善男子!當言無異:何以故?由彼影像唯是識故。』
比如觀佛的三十二相作為「所緣境」時,此時的「能觀的心」與「所觀的佛相」是相同呢?還是不同呢?世尊回答說:「沒有不同!」因為「能觀與所觀」無非「唯心所現」,由自己的心性所現,怎麼會有差別呢?
《解深密經》又說:『若彼所行影像,即與此心無有異者,云何此心還見此心?』所觀的影像,既然與心無異,不就變成「自心見自心」嗎?
世尊答說「諸法中不會有自見法的情形」,就像「眼不自見眼」一樣。我們的「心」觸及境緣時,都會隨境「影現」該境的影像。比如把花放在明鏡前,明鏡中就顯出花的影像,即鏡即花,「鏡與花」不一不二。
「花」的影像乃依於「花」的本質而現的,「明鏡」不會無故現出「石頭」影像。「念佛者」所憶想的「佛相」,也如是依於「佛的相好本質」而現。以眾生有「妄想分別」,才會把所憶想的「佛」,誤以為「心外」之佛,不能明見所想的「佛相」乃自心所現。觀佛的三十二相也如是,所觀的「佛相」由心所現,心佛不二,「是心是佛」。
《觀佛三昧經》也說:「若人至心繫念,端坐觀念色身(佛的相好),當知心如佛心,與佛無異。」「心如佛心,與佛無異。」是「是心是佛」的異名。
2026年1月13日 星期二
由「明心見性」看「禪淨」差別
「眾生心」本具「清淨心性」,以有「妄想習性」,「智光」才給覆藏了。「妄想習性」的「淨化」行持,有「禪淨」差別。
「禪者」乃先悟明「眾生心」本具清淨真如。「真如」乃不生不滅,不垢不淨,不增不減」,無一切差別之相。「真如」具備「不變隨緣,隨緣不變」的本質;如穿衣、吃飯、走路---等等,無不是「真如」隨緣所現,猶如「虛空」隨緣呈現「風、雨、雷、電」生生滅滅,虛空則前後一如,不增不減,不染一塵。「心念」隨緣現無量相,生一歸於無生,是為「隨緣不變」。「眾生心」一切「心念」生生滅滅,最終皆歸於「清淨真如」,猶如虛空中的森羅萬象,生生滅滅,虛空如如不增不減。由此了澈「妄念」乃緣生無性,生生歸於「無生」。
「禪觀」中,「心」緣於「真如」,念念導歸於理地上的「真如」;比如覺知妄念現起,在「真如覺觀」下,知妄即覺,不需起心破妄,「妄想」就會在「真如」覺照中消融。如旭日東昇,晨霧漸散,名為「真如熏習妄想無明」;如《壇經》以「無念為宗」,旨在泯息妄念分別執著,歸源無念真如。「妄想」若淨除,即開顯「真如」,是為「明心見性」。
「念佛法門」則緣住「佛號」,當淨念相續時,即在淨化「妄想習性」。如澈悟大師說:『一切法門,以明心為要;一切行門,以淨心為要,無如念佛。』「明心」乃明見自心本性,也是各宗行持所共同的方向。「眾生心」所以迷昧自心「心性」,在於有「妄想分別」,息卻「妄想分別」過程,名為「淨心」。
「念佛法門」的「淨心」,不同於「禪門」講求「破妄顯真」,明見本具清淨心性;而是以「佛號」為攝心所緣,當「都攝六根、淨念相續」時,當下即降伏「妄念」,如古德說「佛號投於亂心,亂心不得不佛。」也正是「念佛乃淨心之要」的道理。再由此「念佛」悟入「是心作佛、是心是佛」。如《楞嚴經、念佛圓通章》:『憶佛念佛,現前當來,必定見佛,不假方便,自得心開。』當心在「憶佛念佛」時,所念之「佛」乃由自己的心性所現起。每一句佛號,都是心性所現起的妙用,稱為「妙有」,由此了悟「即心即境」、「唯心所現」,見此「清淨心性」也名「見佛」。「憶佛念佛」不假方便,直顯心性,即直契「明心見性」。正如古德:『一念相應一念佛,念念相應念念佛也。』從「佛號」直契心性,直見自心本地風光。
「妄息」即法爾「顯真」。念佛的「顯真」的過程,不同於禪宗重在「息妄」顯「真空」,而是直契「妙有」。當一心繫念佛號時,就在淨化「妄想習性」。息卻妄念分別時,即能看清每一句「佛號」都是「清淨心」所現,「佛號」是「心性」所現的「妙有」。由「妙有」悟入「即心即境」、「是心是佛,是心作佛」,悟入「心性」本然具足如來智慧德相,同於明心見性。
《楞嚴經》說:『色心諸緣,及心所使,諸所緣法,唯心所現。汝身汝心,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。』我們放眼所見、所聽、所想的一切,乃至心中所現山河大地,無非是「真如」所現;「心性」所起的佛號,何嘗不是自己的「妙明真心」所現呢?
「真與妄」乃「非一非異」,猶如「海與浪」,「浪」因「風」而起,風息浪歸海,兩者本沒有差別,所以是「非異」。起浪時,「浪」與「海」乃不同現象,所以說「非一」。所以永嘉禪師說『不求真,不斷妄,了知二法空無相,無相無空無不空,即是如來真實相。』
訂閱:
意見 (Atom)